大佛頂首楞嚴經淺釋

第307期

Shurangama Sutra

(接上期)

為什麼釋迦牟尼佛說阿難就是這樣子,以手指頭做為月光的本體?那個手指頭是沒有明相的,是一個黑暗的;月光是有明相的、是明朗的。他分別不出來這個明朗和黑暗,這是沒有真正的智慧。這就是:佛所說的法,所指的是真心,而阿難聽見這個真心所在的地方,就以為在這個「法」上頭就是真心了。所以他說他聽法是用這個攀緣心聽的,如果把這個攀緣心不用了,那也就沒有法可聽了。

所以他生出這種的疑惑:「我不要我這個攀緣心是可以的,但是我這攀緣心放下,我用什麼聽法呢?我又沒有心了嘛!」他還是以這個攀緣心是他的心!他不知道這個攀緣分別心,是個識心、是個生滅心;要把它放下,那才是真正能聽到這個法。他以為捨棄了這個攀緣心,再就沒有辦法聽法了;他所怕的,就是聽不見法了。他不知道若用真心聽法,那法法皆真,一切法都是真了;你用攀緣心聽法,聽來聽去,總似是而非的,好像是這樣子,又不對吧?總有疑惑。

你要用真心來接受這個法,前邊我不是說「阿難不敢接受這個法」?釋迦牟尼佛所說這個真心,他不敢接受;他恐怕若接受這個真心,就不能聽法了。他所恐懼的,是在這一點,他最要緊的是聽法:「我不管它生滅心是什麼心!總而言之,我有法聽就好了!」所以他在這個地方沒有了解,又生出一種疑惑心來問佛。佛就說,他好像因指見月,他不見月,以指為月,他就是這種人!這是佛來教化他。

若以分別我說法音,為汝心者;此心自應離分別音,有分別性。譬如有客,寄宿旅亭,暫止便去,終不常住。而掌亭人,都無所去,名為亭主。

若以分別我說法音,為汝心者;此心自應離分別音,有分別性:假設你以分別我說法這種音聲的這種攀緣的分別心,做為你真心的話;這個心就應該離開這個分別音,還有一個分別性才對的。也就是說,在沒有聽法的時候,你也有一種分別性存在才對呢!為什麼呢?

譬如有客,寄宿旅亭:比方有一個客人,在一個旅店裏住宿。「寄宿」,就是住宿;「旅亭」,就是旅館。暫止便去,終不常住:暫時間住了一天,或者兩天、三天,就走了,他不會在這個旅店裏常住的。而掌亭人,都無所去,名為亭主:而管理旅亭這個人,他不會走的,這個就叫「亭主」。

這也就是說,你用分別心,你那個分別心就好像那個人住旅館,住了幾天,它又該走了。那走,它到什麼地方去呢?它應該還有一個分別性。要是真正你自己這個真心,它不會走的;那就比方這個旅館的主人,他常常在那兒住,他不會走的。這是佛又給阿難來分別一下,分別為什麼你也如是;佛現在又給他用種種比喻,令他明白。

此亦如是!若真汝心,則無所去;云何離聲,無分別性?斯則豈唯聲分別心?分別我容,離諸色相,無分別性。如是乃至分別都無,非色非空;拘舍離等,昧為冥諦。離諸法緣,無分別性。

此亦如是:我方才所說這種的道理,這要是和法來相比較、來相合,也就是這個樣子!若真汝心,則無所去;云何離聲,無分別性:你這個識心,就等於那個住店的客人一樣,不是你的真心。如果是你真心,則無所去,它就應該不會走的,怎麼會離開聲塵就沒有分別性了?怎麼會這樣子呢?所以你是錯誤!

斯則豈唯聲分別心:這個道理,哪裏單單就是所說這個「聲」的分別心呢?有聲音,你聽到,就有分別了;沒有聲音的時候,你就沒有分別了?分別我容,離諸色相,無分別性:乃至於你看我這個三十二相、八十種隨形好;你見著我這個相,就有分別;離開我這三十二相、八十種隨形好,你又沒有分別性了!

有的人就會這樣說:「我聽見這說法的聲音,我回去,在我腦海裏頭還會聽見。我看見東西,我這眼睛一閉上,還有這種感覺,好像還看見我所看見的東西來著。」這個你說是真的、是假的呢?你真聽見了嗎?那是在你八識田留下的那種痕跡、那種影子,這叫「影塵」,這不是真的,這是一種幻覺。所以這幻覺,你不能認為它是真實了,這不是分別那個相的性!

如是乃至分別都無,非色非空:像上邊我所說這個道理──離開那個聲塵,就沒有分別性了;乃至離開那個色塵,也沒有分別性了,甚至於什麼分別都沒有了!這時候,你說它是空嘛?又不是空;你說它是色嘛?又不是色;到非色、非空的境界上了。到這個境界,也就是外道修冥諦──到「內守幽閑」,什麼也不知道了的境界;他認為:這就是最高的境界了,最妙了!

拘舍離等,昧為冥諦:拘舍離等外道,糊里糊塗的,以為這就叫「冥諦」。「拘舍離」是外道六師之一,這也是印度話,翻譯到中文叫「牛舍」。舍,就是個房子;就是或者他挨著牛房住,或者他就住到牛房裏頭,或者是住在牛房旁邊,所以就叫「牛舍」。又說,這個「牛舍」,是他母親的名字──但是我相信他母親不會是頭牛。

「昧」,就是迷昧、不明白了;到這個境界上,他根本就不了解了,他就昧了。在佛教裏說「三昧」,三昧是個定;他這單單一個「昧」,就不是定。就是好像睡著,又沒睡著;說醒著嗎?他又糊里糊塗的。就是這個時候──但是也不是像佛教裏說入定了,入定那還明明了了,他這個是糊里八塗的,他覺得自己與天地同壽了,自己這身體和天地是一樣了;天地不會壞,他也不會壞了!但是他不明白。他也有一點神通,他這個神通也和初果阿羅漢的神通差不多,但是他可不是證果的這種通。所以說起來,這裏邊的分別太多了;就是神通裏邊,也有種種的神通,不是就都是一個樣子,不是的!

因為他不明白,就給它起個名字,叫什麼呢?「冥諦」。冥,也是什麼也沒有了,什麼都空了,但是還沒有真正的空。這個空是什麼空呢?頑空。我方才沒講嗎?就好像睡著了覺,又好像醒著;好像醒著,又似睡覺;似知不知、似覺非覺,這麼樣子的境界,這叫「冥諦」。他追究他那個道理到極點了,他說就是冥諦了;到這個冥諦,這是個最高的境界了!這是外道這種理論。

離諸法緣,無分別性:他這個冥諦,若把這一切的法緣都離開了,也沒有一種分別性。也就可以說,冥諦是沒有一切法緣的時候,它沒有分別性了;如果有法緣一生起,它還有分別性的。

(下期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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