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佛頂首楞嚴經淺釋

第305期

Shurangama Sutra

(接上期)

晦昧為空,空晦暗中,結暗為色。色雜妄想,想相為身。聚緣內搖,趣外奔逸,昏擾擾相,以為心性。一迷為心,決定惑為色身之內。不知色身,外洎山河虛空大地,咸是妙明真心中物。

晦昧為空,空晦暗中,結暗為色:我對你們說的「色、心」這個法,什麼叫「色」呢?我現在告訴你!這個色法是「晦」,晦也就是一種黑暗表現;「昧」,昧也是不光明,就是很黑暗的。很黑暗的什麼呢?這空。「晦昧為空」,就是很黑暗的,就變成一個頑空。「空晦暗中」,在這空又不光明裏邊,「結暗為色」,暗結集到一起了,這暗的情形,就變成有一個「暗」的形色了,這黑的色存在了;這算一個「黑色」。「結」,就是結集到一起了。

色雜妄想,想相為身:結集到一起,有了形色,然後就攙雜上了這種妄想。由妄想和這個色相,又結成一個身。

前文說「晦昧為空」,晦昧也就是這個無明。這無明雖然說無明,但是你看不見的,所以它就等於頑空了!在這個空和無明的裏邊,「結暗為色」,就有一個形色產生,這也就是「無明緣行」這種的道理。「色雜妄想」,既然有了形色,這色又生出一種妄想。這妄想是什麼呢?就是那個「識」。「無明緣行,行緣識,識緣名色」,這「想相為身」,就是因為妄想造成這個身體,也就是「名色」。這是十二因緣裏頭的道理。

聚緣內搖,趣外奔逸,昏擾擾相,以為心性:「聚緣」,這種種的因緣,聚集到一起。「內搖」,這個時候,也就可以說是有了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有了六入。「聚緣內搖」,這也可以就說是「名色緣六入」。有了六入,這就有了觸,所以「趣外奔逸」,這也就是一種觸。怎麼叫「趣外」呢?「趣」是走;走到外邊去了。到外邊去,就各處跑,這叫「奔逸」。「奔」就是奔跑,從這兒跑到那兒去,從那兒又跑到另一個那兒去,也就是這妄想心可以奔跑。那麼這個「觸」,也可以說奔跑,好像那小孩子有觸覺了,這也叫奔跑。但是各處奔跑,因為自己沒有真正的智慧,就「昏擾擾相」,不知道往什麼地方跑。昏擾擾,這個擾擾就是亂跑的樣子,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,東南西北,分別不清。「以為心性」,那麼就以這種不明白的,做自己的心性。

自己既然不明白,所以就好像丟了似的。丟了什麼呢?把自己那個真正的圓妙明心寶明妙性,都失去了。這個失去不是真失去,就是好像失去而沒有失去。因為以昏擾擾的這種相,做我們心性,沒有用圓陀陀、光灼灼那種光明的心,所以就昏了。「昏擾擾」,就是以不明白、不光明的這個做自己的心了。

一迷為心,決定惑為色身之內:那麼一旦有這種執迷不悟、迷而不悟,就認為自己這個真心,在色身之內。

一般的人都認為心在這個身裏邊,這是一個最大的錯誤!我們這個心並不在身裏邊。那麼在身外邊嗎?也不是!因為不是心在我們身裏邊,而是我們人在這個真心裏邊。

所以才說,不知色身,外洎山河虛空大地,咸是妙明真心中物:你不明白,從你這個色身,往外到所有山河、虛空、大地、房廊屋舍;這種種的東西,都是你本妙明心,「真心中物」,是你那個真心裏頭的東西,不是你這個心外邊的東西。所以你要知道,我們這個心包羅虛空萬有,不是虛空包括著我們。你若明白這種道理了,那你這個真性就沒有丟,你這個真心也沒有丟!

譬如澄清百千大海,棄之,唯認一浮漚體,目為全潮,窮盡瀛渤。

這個好像什麼呢?我給你舉個比方。譬如澄清百千大海,棄之,唯認一浮漚體,目為全潮,窮盡瀛渤:好像一百個、一千個那麼多的澄清大海,你不要,你把它放棄了。就認那麼一個水泡,是全部的大海了,說你已經窮盡大的海和小的海了!

「浮漚」,是海上一個水泡;你說這個浮漚就是大海了,這豈不是太錯了嗎?我們身裏頭那個識心,就好像浮漚那麼小;身外邊那個真心,就像百千大海那麼大。你把百千大海那麼大的海放棄了,你不認識、不知道它是海;你拿這麼小小的一個浮漚,就當海了。

這也就好像你這個常住真心性淨明體,你這個法性身是周遍法界的,什麼地方它都在的。可是你不曉得這是你的真心,你就認為你身裏邊那個是你的心。就好像你看見大海上一個很小很小的浮漚,就認為這個浮漚就是大海的本體,這豈不是大錯了嗎?這也就好像你認你身裏邊那麼小的心做為你的心了。你那個真心,也不是外邊,也不是裏邊,是每一個人都具足的,只是你不認識你自己那個真心!

汝等即是迷中倍人,如我垂手,等無差別,如來說為可憐愍者!

這個「差」字,讀如「疵」。1

汝等即是迷中倍人,如我垂手,等無差別:現在你們沒有證果的,沒有得到無漏這些個人,就是在迷中之迷的人,這就和我「垂手」這個道理一樣,沒有什麼分別的。我這手下垂,你就說是「倒」;往上伸,你又說是「正」。其實這一個手本來沒有倒正,你卻要起一個名,說是有倒正。本來沒有問題,你卻把它造出一個問題來。本來沒有這麼多的麻煩,你自己找麻煩;所以這叫迷中的倍人──迷中之迷。

如來說為可憐愍者:佛看這種人,真是又可憐、又可愍,真是可憐愍的人。什麼樣人呢?就是迷中的倍人。本來不迷,他找來一個迷;找來一個迷還不要緊,他又迷上加迷,倍起來,加一倍或者加兩倍,這叫「迷中的倍人」。為什麼是迷中的倍人呢?你看,這麼大的百千大海他不要,只取海裏頭一個小小的浮漚,就認為是全海了,說這「窮盡瀛渤」,把所有大的瀛、小的渤都窮盡了。「瀛」,就是大的一種海;「渤」,就是在海旁邊,大約那個有小水的地方,不那麼大。

阿難承佛悲救深誨,垂泣叉手,而白佛言:我雖承佛如是妙音,悟妙明心,元所圓滿常住心地。而我悟佛現說法音,現以緣心,允所瞻仰。徒獲此心,未敢認為本元心地。

這個阿難,佛這樣來開示他,說他是一個真正可憐愍的這類眾生。阿難承佛悲救深誨:阿難承蒙佛慈悲救護,又多次深深地教誨。因為阿難墮落到外道的家裏了,在那兒非常危險,將毀戒體,佛就叫文殊菩薩用〈楞嚴咒〉去把他救回來,所以說「承佛悲救」。而且佛又左一次教誨他、右一次教誨他,教誨他不知道多少次了,所以說「深誨」。

(下期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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